「小的們想死您了!」
我嗤笑一聲揭穿他們:「你們是怕我不來幫忙吧」
牛頭馬面訕笑了下,趕緊招呼一旁的小鬼迎我上轎。
我嘆了口氣,我家親愛的不知道又溜到哪里去瀟灑了,積壓了太多公務,把部下們都急壞了。
誰讓我是鬼王的新娘呢,冥界的擔子我不扛誰來扛?
我馬不停蹄地處理了一批積壓的案子,提審了沒有審問的小鬼,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剛想喘口氣,牛頭又來請示,如今凡間惡人太多,十八層地獄鬼滿為患,牢房都不夠了,要擴建!希望我能特批給他們一筆經費!
我大筆一揮,準了!
牛頭大喜,直呼:「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可真是體恤民情啊,要是換了我家夫君,可沒那麼容易答應!
他是怎麼說的?哪個需要東西就用自己的香火去換!
還真是摳門啊。
聽說我在此辦公,十殿閻羅也趕來了,爭先恐后地跟我提要求。
這時我突然感到了一絲涼意。
在冥界是感受不到冷的,看來是有人想動我人間的身體了。
我神色一凜,手指在空中輕點了幾下,眼前便出現了一幅畫面。
我的身體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再往旁邊看,一張看不清面容血肉模糊的臉露了出來,頭頂陷進去一大塊,口里還「汨汨」流著血。
他穿著一身喜服,一張嘴就一大塊血掉在地板上,正向我緩緩伸出殘缺不全的血手。
他的聲音像壞掉的收音機:「嘿嘿嘿美人,我來啦!」
這一動,血流得更多了。
啊呀!好難看啊!比起我家夫君可差遠了!
容不得我多想,屋內白光一閃,床頭的擺件霎時間變成了實體,慘白著臉的黑白無常飛一般地沖了過去,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大膽!我家娘娘豈是爾等能覬覦的?」
「看你那鬼樣!也敢出來嚇人?」
「給我打!」
男鬼給打得哇哇亂叫。
最后,黑無常死死卡住他的脖子,而白無常配合默契地把鐵鏈套上他的脖子,吊在天花板上。
白無常沖我一笑,血一般的嘴唇詭異地扯成一個大大的弧度向我邀功。
「小娘娘,我們棒不棒?」
我拍了下巴掌:「黑白無常護駕有功,賞良田千頃,隔日就給你們燒下來!」
二鬼激動不已,齊叩首:「謝娘娘,娘娘萬歲!」
這下可不得了!看有好處,本來跟我商討公事的十殿閻羅一齊飛進了畫面中,而我掛在衣架上的背包也劇烈振動起來,不一會兒爬出一群鬼怪擺件。
他們一下地就幻化為實體,爭得面紅耳赤。
「敢對娘娘不敬,把他舌頭拔了!」
「把他手指剪了!」
「送他下油鍋!」
「掘他家祖墳!」
天花板上的男鬼嚇得瑟瑟發抖,哭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認得娘娘,求娘娘饒我!」
我又向畫面中吹了口氣,長舌鬼立刻領命鉆了出來,粉紅的長舌頭伸出十來米,一下子把男鬼卷起來拖走。
赫赫有名的伽椰子姐姐和富江姐姐帶領一群姐妹趴在地上擦被男鬼弄臟的地板。
十閻羅則在我的大床四周鋪上隔音簾,以保證我人間身體的充足睡眠。
眾鬼爭先恐后為我服務,仿佛不為我做點什麼就吃虧了!
我身心愉悅,統統賞!
此時屋內的響聲驚動了王萍一家。
扒在門口的老者激動道:「一定是他們圓房啦!看來孫兒很喜歡這姑娘,三天后給他們合葬!」
「還是張大仙說得對,得用活人!」
「快拿梯子來我看看!」
不多時外面響起了腳踩梯子的「咔嚓」聲。
我面色一沉,為一己私利傷害無辜女孩,你們還真是又蠢又壞。
該賞的賞了,該罰的也要罰!
我打了個響指,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伽椰子姐姐迅速手腳并用爬上了天花板,把她空洞洞的眼眶對在了氣窗上。
4.
「啊」的一聲慘叫伴隨著梯子倒地的「哐當」巨響。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那王家老爺子剛爬上氣窗,就往里頭看了那麼一眼,差點沒嚇死。
人年紀大了,骨頭脆,不經摔,要不是有人扶著,估計小命得當場交代。
老爺子又氣又怕,大吼:「好啊,敢跟我們裝神弄鬼,把門給我打開!」
「爸,這不好吧……張大仙擺了陣法,說三天以后才能進去給女孩收尸,合葬。」
「我說開門就開門!」
老爺子一口咬定是我在「搗鬼」,想進來教訓我,眾人正苦苦勸說,門突然「咯吱」一聲,自動開了。
屋里靜悄悄的,漆黑一片。
那鋪天蓋地的冰寒陰冷之氣傾瀉而出。
站在門口的王家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噤。
王萍搓了搓已經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怯怯地看向王老爺子:「爺爺……我怕。」
王父也有點猶豫:「要不……咱們把張大仙叫來?」
王老爺子眼一瞪:「咱們這麼多人怕她一個小姑娘?到了我老王家叫她插翅也難飛!」
「我就說你網上買的那藥粉子不行!肯定是假貨!咱們進去給她捆結實了!」
我輕笑了一聲,又有人要遭老罪嘍。
「還敢笑!待會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王老爺子嘴里威脅著踏進了房間。
另外幾個王家人也迅速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