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空耳大師

我從小腦子不好使，聽話也聽不全。 又一次看錯指路牌後。 竹馬忍不住吐槽道：「許甜，但凡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也不會走錯路。」 我納悶：「走錯路就走錯路，你幹嘛誇我好好看？」 竹馬氣笑，「就你這聽力，我倒是想看看，日後哪個倒黴蛋要跟你在一起。」 「什麼！你要跟我在一起？」 竹馬徹底失語了。 最後，還是他的好兄弟在一旁插嘴道：「妹妹，就你這聽力，我想不會有人要跟你在一起。」 「什麼！你也要跟我在一起？」 沒想到竹馬和天降這種世紀難題。 居然被我遇見了。 好煩呀！ 我到底該選誰呢？ 01 陳嘉樹。 一款活爹係竹馬。 在別人家竹馬陪翻牆、陪逃課、還陪聊感情的時候。 他不準我遲到、不準我早退、更不準我早戀！ 因此，我媽對他那是萬般喜歡。 大學入學前。 還特意給他打去了電話。 拜託他照顧我。 可到了開學那天。 陳嘉樹卻說社團有事。 讓我自己跟著導航來學校。 導航顯示 10 分鐘的路程，我硬生生走了 1 個小時。 無奈之下。 陳嘉樹只能親自來接我。 他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可憐兮兮地蹲在路邊。 他一手接過我的行李，一手指著路牌，忍不住吐槽了我一句：「許甜，但凡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也不會走錯路。」 我納悶：「走錯路就走錯路，你幹嘛誇我好好看？」 陳嘉樹氣笑：「就你這聽力，我倒是想看看，日後哪個倒黴蛋要跟你在一起。」 「什麼！你要跟我在一起？」 「……」 面對我的疑問。 陳嘉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好幾次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反倒是我。 內心變得有些忐忑。 雖然他寬肩窄腰大長腿，五官精緻建模臉。 但誰沒事會給自己找一個愛管閒事的活爹呀！ 于是。 我望著比我高出一個腦袋的陳嘉樹，淡淡道：「關于你想跟我在一起的這件事，太過突然了。」 「我需要慎重考慮一下。」 02 自那天後。 陳嘉樹就與我斷了聯絡。 我想，他一定是在給我充分的時間考慮。 再次見面。 還是這學期快結束的時候。 我得知了一個噩耗—— 我的第二課堂學分是 0 分！ 考證加分？不會。 競賽加分？不會。 科研加分？更不會！ 在閨蜜的分析下。 我只剩下一條路能走。 那就是加入社團，賺取學分。 但天不遂人願。 面試 10 個社團，10 個都招滿了。 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陳嘉樹的社團。 申請表是上午交的，拒絕信是下午發的。 白紙黑字寫著：【抱歉，您不符合入社標準。】 特喵的！ 還是青梅竹馬呢！ 連個面試的機會都不給我！ 氣得我直接去社團，找陳嘉樹討要說法。 03 我找到陳嘉樹的時候。 他正在社內安排一個月後的校園聯賽。 得知我的來由後。 他不解釋、不反駁，甚至用沉默來應對我。 我氣急敗壞，指著他的鼻子痛罵道： 「陳嘉樹，剛入學的時候。」 「你又是誇我好看，又是說要跟我在一起。」 「我當時不過說了句考慮一下。」 「結果你報復心這麼重！」 「不僅拒絕我入社，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給我。」 「呵，男人！」 我的罵聲不算大。 但足以讓鬧騰的電競社，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在我和陳嘉樹的身上。 興許是察覺到不少異樣的眼光，陳嘉樹這才黑著臉解釋道：「我雖然是社長，但招新不是我在負責。」 「入社標準也不是我定的。」 他為了我能聽明白，還故意放慢了語速。 待我聽清後，火氣也降了一大半，耐著性子詢問他：「那是誰在負責？」 他修長的手指微抬，指了指不遠處的人影。 順著陳嘉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我看見了姜旭。 04 我對姜旭並不陌生。 他是陳嘉樹的好兄弟，他倆從中學開始，就在一起玩兒。 姜旭見狀想跑，卻被我搶先一步攔住去路。 我將他重新摁在座位上，質問著他：「為什麼拒絕我入社？」 姜旭環顧四周，發現實在無路可逃。 再加上吃瓜群眾越聚越多。 他只能衝我招了招手，讓我靠近他一些。 待我靠近，他壓低聲音在我耳畔輕聲道：「妹妹，不是我拒絕你入社，是陳嘉樹不想跟你在一起。」 「他這段時間跟你斷聯，就是怕跟你再產生新的誤會。」 「況且你這聽力，別說陳嘉樹了，我想不會有人要跟你在一起。」 我本來就耳背，他還壓低了聲音，以至于我聽到的是…… 「什麼？你也要跟我在一起！」 此話一齣。 所有吃瓜群眾的眼睛都亮了。 他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姜旭，最後把視線落在陳嘉樹身上。 此刻的陳嘉樹，臉更黑了。 姜旭連忙擺手解釋道：「誤會，誤會。」 貌似沒人在聽。 無奈之下。 姜旭只能把我支走。 他說：「你先回去，關于你的入社申請，社團會在一周之內給你答覆。」 05 我離開電競社時。 是下午 5 點。 這個點，完全適合我這樣的低能量人去食堂吃晚飯，然後回宿捨躺平。 卻不料在去食堂的路上。 遇見了親閨蜜。 她正巧參加完社團活動回來。 她看見我的一瞬，興奮得像只猴子。 她說：「寶兒，你知不知道，你在電競社的瓜已經傳開了！」 「沒想到陳嘉樹和姜旭這對塑膠兄弟，平時看著那麼要好，居然都在背後覬覦你。」 「所以寶兒，你到底是選竹馬還是天降呀？」 好閨閨過于興奮了，劈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我一句話也沒聽明白。 最後她急得直接將論壇上的熱搜拿給我看。 熱搜上。 全是我、陳嘉樹、姜旭的照片。 不少人還給我們的照片配了文案。 【只想加入社團，卻意外成了團寵。】 【竹馬和天降，她該何去何從？】 【笨蛋美人與塑膠兄弟。】 【……】 看著一條條的熱搜，再結合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 我大概知道了閨蜜想問的我是什麼。 她無非是想問我：陳嘉樹和姜旭，我到底選誰。 我尷尬地撓了撓腦袋，小聲道：「我也不知道該選誰。」 「畢竟，我也是今天才得知，姜旭也想跟我在一起。」 面對我的話，閨蜜沒有絲毫懷疑，全是對我魅力值的肯定：「我寶兒，就是人見人愛！」 不僅如此。 她還認真地幫我分析了起來。 「他們倆身高相貌，都不相上下。」 「是有點難選。」 「……」 閨蜜認認真真地分析，我認認真真地在聽。 以至于，我倆完全沒注意到論壇上，又出現了一條新帖子。 06 新帖子是我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 閨蜜率先發現的。 帖子的內容。 是陳嘉樹和姜旭在球場上的照片。 照片中，他倆像是打滿全場，球衣和球褲都溼透了。 就這樣一張普普通通的照片。 被網友們無限放大。 【是竹馬大還是天降大？】 【什麼大？年齡麼？】 【樓主應該問的是腹肌。】 【哈哈，二樓、三樓去小孩那桌。】 【……】 閨蜜笑得嘴裡的飯都噴了出來。 噴在了我的紫菜蛋花湯裡。 我納悶：「什麼事這麼好笑？」 閨蜜笑道：「剛剛有條新帖。」 「問陳嘉樹和姜旭誰大。」 我蹙了一下眉頭，不太能理解這事有什麼好笑的。 我端過桌上的蛋湯，準備喝一口。 但看著閨蜜噴出來的食物殘渣和紫菜蛋花湯結合。 實在下不了嘴。 最後又將湯放回了原處。 閨蜜見狀，收起了笑臉，對我一本正經道：「網友有時候無聊，喜歡找話題。」 「過一段時間，熱度就降下去了。」 「你可別為這種小事吃不下飯。」 我聽聞，一臉雲淡風輕道：「我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吃不下飯。」 「不就是問陳嘉樹和姜旭誰大麼？」 「這個我知道。」 「陳嘉樹比較大。」 此話一齣。 與我鄰座的同學，全部都石化了。 包括我的親閨蜜。 07 第二天是周末。 我準備睡到大中午去食堂吃早午飯。 結果在早上 9 點的時候。 手機都快被人打爆了。 是姜旭。 電話剛接通。 就聽見姜旭在電話那頭對我大喊大叫道：「許甜，你都做了什麼！」 我一臉懵，「什麼也沒做呀，我在寢室睡覺呢。」 面對我的心平氣和，他似乎更來氣了，整個聲音都在發顫，「昨天，你在食堂都說了什麼？！」 食堂？ 我還真回憶不起自己說了什麼過分的話，讓他如此生氣。 見我不說話。 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開始用資訊轟炸我的手機。 99+的截圖和視頻。 我傻眼了。 是昨天我和閨蜜在食堂對話的視頻。 不知道被誰，匿名釋出到了網上。 並配文案：【女主角實名認證，陳嘉樹大。】 眼下。 這條視頻的熱度已經破萬了…… 08 姜旭約我在校外的咖啡廳見面。 為了避免吃瓜群眾。 他還特意選了一個包房。 我進入包房的時候。 就瞧見他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像是被抽了魂的傀儡。 我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咖啡，並輕聲安慰道：「姜旭，沒關係的，謠言而已。」 不提還好。 一提這事，他瞬間炸毛。 「什麼謠言，這分明是男人的尊嚴。」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一進學校，所有人都盯著我的褲襠看。」 聽到這話，我的視線也難免往下移。 他氣笑了，「你也想看是吧，行，老子今天就給你看。」 「讓你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看清楚，誰大！」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還解開了皮帶。 嚇得我立刻伸手制止他，「姜旭，你冷靜點。」 「誤會，都是誤會。」 「我說的是年齡。」 我一邊解釋，一邊伸手制止。 慌亂之下，腿絆到了桌角，整個人腳步不穩地撲了出去。 原本想制止他解開皮帶的手，往下偏移了一點。 Emmm…… 他的確是有生氣的資本。 趁他發愣。 我趕緊將手收了回來，並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還連說了三聲抱歉。 興許是見我道歉的態度誠懇。 姜旭也沒了剛才的暴躁，反而是紅著臉「嗯」了一聲。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 包房內都格外安靜。 安靜得都能聽見窗外的落葉聲。 直到我快要離開的時候。 姜旭才開口。 他說：「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發帖澄清一下？」 「講明你在視頻裡，說的是年齡。」 「只要你主動幫我澄清，我就透過你入社的申請！」 這事兒本來就是因我而起。 再加上剛才又不小心摸了他一把，內心難免覺得抱歉。 主動澄清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還能趁機加入社團。 何樂而不為？ 于是。 我回到宿捨的第一時間。 就在論壇上發帖澄清。 【我說陳嘉樹大，指的是年齡大。】 發完，我就退出了登入。 誰知網友們又在論壇上炸開了鍋。 【這是專門為姜旭發的澄清帖吧。】 【包的！今天還有人看見他倆出去開房了。】 【開房？真的假的？】 【保真。】 【朋友們，我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想……】 【她昨天說陳嘉樹大，會不會就是為了今天能睡到姜旭？】 【樓上別說，你還真別說。】 【沒想到這女的看起來笨笨的，手段竟如此了得。】 【最新消息！】 【剛剛有人看見陳嘉樹帶著禮物，在樓下等她。】 【我靠，計算機係兩大男神就這麼輕而易舉被她拿捏？】 【求甜姐開班，我將逐幀學習。】 【求開班+1。】 09 陳嘉樹會來宿捨樓下找我。 不是因為給我帶了禮物。 是因為我媽給我寄了家鄉的特產。 我媽擔心我迷路，只能寄給陳嘉樹。 拜託他拿給我。 他一米八七的身高，再加上那張建模臉。 單單是站在宿捨樓前的榕樹下。 也算是一道風景。 我看著他手裡的特產，笑笑：「謝了，bro。」 指尖剛碰觸到口袋，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你跟我過來。」 他表情很嚴肅，語氣也不太好。 看起來…… 像是生氣了。 距離他上一次生氣。 還是三年前。 那年我高二。 網聊了一個校外黃毛。 黃毛跑來學校找我，跟我表白的時候。 他不僅揍了黃毛一頓，還警告我。 要是敢早戀，腿打斷。 他當時生氣的表情，跟現在一模一樣！ 10 陳嘉樹拉著我的手，若無旁人地走了大半個校園。 直到在湖畔的長椅上坐下後。 他才切入了主題，「你和姜旭怎麼回事？」 我納悶，不是給我送特產嗎？ 好端端的提姜旭幹嘛？ 莫不是活爹症又犯了？ 見我滿臉疑惑，陳嘉樹繼續說道：「你和姜旭，你們白天……」 他的欲言又止。 讓我想起白天摸姜旭褲襠的事，不由臉紅，底氣不足地回了一句，「我和姜旭沒什麼，就一起喝了杯咖啡。」 瞧他的表情，貌似不信。 我又堅定了幾分，「真的，我們在一起，只是喝咖啡。」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在一起？」 「你和他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又是開房喝咖啡，又是發帖為他澄清！」 我尬笑著，「也談不上關係好吧，就不小心摸了姜旭一下，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他看著我臉上泛起的紅暈，眼縫微縮，「摸了姜旭？」 「你摸他哪兒了？」 「讓你這麼不好意思？」 在他的追問下，我的視線從他的腰腹漸漸往下移動…… 他瞬間會意，「許甜，你瘋了！」 「為了進一個社團，跟他開房，還摸他！」 他聲音很大，大得快要貫穿我的耳膜。 我下意識地揉了揉耳朵，「不是開房，是在包房裡喝咖啡。」 「還有，我是不小心摸到的，不是故意的。」 他悶哼了一聲，「不小心？！」 「許甜，我倆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沒見你對我不小心！」 11 自我承認摸了姜旭褲襠後。 陳嘉樹消失了好幾天。 再次見面時。 還是我拿著入社邀請函去社團報到的時候。 姜旭說：「入社邀請函，只是進社團的一個門檻。」 「要想成為正式社員獲取學分。」 「還得讓社長在邀請函上簽字才行。」 所以我踏入社團的第一件事。 就是找陳嘉樹。 當時他正在整理聯賽的資料。 我將入社邀請函遞到他面前時。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是一旁的姜旭，提醒著他：「許甜來報道了。」 陳嘉樹這才將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盯著我手裡的邀請函看了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道：「你想成為正式社員的事，我不同意。」 此話一齣。 我的心，涼到了極點。 最後還是姜旭站出來，替我說著好話：「社團本來就空有幾個名額，你就給她吧。」 陳嘉樹一聽，表情更加嚴肅了。 「我社自成立以來，賬號 10 級以下的，拒絕入社。」 「這是你定的規矩，你忘了？」 「還有，社團馬上要參加聯賽了，沒人有時間照顧她。」 姜旭不死心，依舊幫我爭取著：「前兩天許甜幫了我一個忙，我答應了她，讓她進入社團的。」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事兒，陳嘉樹只覺得心裡堵得慌，「是呀，幫了你好大的忙！」 姜旭一臉天真道：「那可不，好大一個忙。」 「你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我保 10 天內帶她練到 10 級。」 12 陳嘉樹還是鬆口了。 他答應，只要我 10 天內，能把賬號練到 10 級。 他就在我的入社邀請函上簽字。 可一天、兩天……五天過去了。 當初說好帶我練級的姜旭。 杳無音訊！ 正當我悶悶不樂地坐在校門口喝甜水時。 姜旭來了。 他是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 嚇我一跳。 我還沒來得及詢問帶練的事。 他當即給我表演了一段單口相聲。 他說：「陳嘉樹不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 「他是想你認認真真考慮清楚，再跟他在一起。」 「他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麼？」 我本來就間歇性耳聾。 他語速還極快，導致我一句話也沒聽清楚。 最後，他急得跳腳，對著空氣一頓亂錘。 待他平復心情後。 他開始放慢語調，跟我一字一句道：「陳嘉樹誤會了我倆的關係。」 「他以為我用社團的名額騙你。」 「還以為我開房，就是為了讓你摸我。」 「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聽。」 「社團近百人，他天天逮著我薅。」 「為了一個月後的聯賽，我已經加練 5 個通宵了。」 「實在扛不住。」 「許甜，我的甜姐，你能不能幫我跟陳嘉樹解釋一下。」 「我和你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 看著他欲哭無淚的模樣，我撓了撓腦袋，「那你需要我怎麼做？」 他將自己的分貝抬高了幾分。 生怕我聽不明白。 他說：「你只需要告訴陳嘉樹。」 「我同意你進社團，完全是因為你幫我澄清，沒有要跟他競爭你的意思。」 我點點頭。 「你讓他別亂想，好好坐著他社長的位置，別老盯著我看，給我的壓力蠻大的。」 我點點頭。 見我如此認真的態度，姜旭還是不放心。 臨走之前，他再三向我確認道：「許甜，你發誓你真的聽明白了。」 「我發誓！」 13 下午。 姜旭約我一起去社團。 他說陳嘉樹也在。 我們三個人可以當面把誤會說開。 我答應了。 可我抵達社團的時候。 正巧看見陳嘉樹，冷著臉對著姜旭一頓訓斥。 看樣子。 姜旭說的都是真的。 想起上午姜旭鬼哭狼嚎的樣子，我突然愛心氾濫。 上前攔在陳嘉樹和姜旭之間。 陳嘉樹蹙了一下眉頭，問我：「你有事？」 我淺淺地「嗯」了一聲，將上午姜旭教我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陳嘉樹聽。 「姜旭讓我跟你說清楚。」 「他要跟你競爭我。」 「你別坐著社長的位置，給他壓力。」 「……」 話音剛落。 姜旭直接給我跪下了。 他跪坐在我腳邊，情緒開始大爆發。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的種種不是。 從我誤會他想跟我在一起，一直到剛剛我對陳嘉樹所講的話。 一字不漏地全部說了出來。 至此。 所有的誤會全部解開。 我根本不敢抬頭看他倆…… 14 電競社發生的事。 在學校內迅速蔓延開來。 我回宿捨的路上。 已經有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了。 「還以為是什麼情感大使，沒想到是空耳大師。」 「不過她這空耳也是夠可以的。」 「哈哈，那可不。」 「專挑自己喜歡聽的。」 「配得感還極高，只對又高又帥的下手。」 「……」 聽著他們的閒言碎語。 我想嗝屁的心，達到頂峰。 15 回到宿捨。 我一臉絕望地躺在床上。 回想起自己入學以來，做的這些傻事。 唉聲連連。 別說成為正式社員了。 如今，我連面對陳嘉樹和姜旭的勇氣都沒有！ 正當我欲哭無淚時。 我的親閨蜜回來了。 她幾乎是橫衝直撞地進入宿捨，對著挺屍的我，就是一頓輸出： 「寶兒，外面都在傳今天你在電競社發生的事。」 「姜旭說的都是真的？」 「這一切只是你聽錯了？」 「……」 面對閨蜜的補刀，我生無可戀地「嗯」了一聲。 閨蜜瞬間驚掉了下巴。 但畢竟是親閨蜜。 本著【再錯，也不可能是自己閨蜜錯】的原則。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認真道：「寶兒，沒事噠沒事噠，這事不怪你。」 「要怪只能怪陳嘉樹。」 「要不是 7 歲那年，他害得你腦袋被門夾，你至于聽不明白麼？」 果然還得是親閨蜜！！！ 一語點醒夢中人。 要不是 7 歲那年，陳嘉樹害得我腦袋被門夾。 我至于聽不明白麼？ 于是。 我當即給陳嘉樹發去了訊息。 我：【都怪你！】 陳嘉樹：【？】 我：【要不是你害得我腦袋被門夾，我聽力怎麼會受損！】 陳嘉樹：【然後呢？】 我：【你得對我負責！】 對面沉默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陳嘉樹才回覆道：【好。】 16 第二天一早。 我就去找陳嘉樹了。 他在校外和姜旭一起合租的房子。 我去的時候。 姜旭不在，是陳嘉樹開的門。 他見我的一瞬，明顯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 我一臉認真道：「你不是要對我負責麼？」 陳嘉樹淺淺地「嗯」了一聲，讓出一條道來。 待我落座後。 我直接切入主題，「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陳嘉樹瞬間紅了臉，有些吞吞吐吐道：「你……這……會不會太快了？」 我靠。 他心裡沒數嗎？ 他給的 10 天期限，只剩下 3 天！ 我沒好氣道：「哪兒快了？」 他見我情緒不佳，只好順著我的話回答：「嗯，不快。」 話音剛落。 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繼續對我說道：「但這之前，我能不能先出去一趟，很快回來，很快。」 我應了一聲「好」。 17 陳嘉樹出去沒一會兒。 姜旭回來了。 看著坐在客廳的我。 魂都差點嚇沒了。 「你……你……你在這裡幹嘛？」 我如實回答：「過來練號。」 姜旭這才想起帶我練號的事。 「抱歉啊，前幾天被陳嘉樹折磨得夠嗆，差點忘了這件事。」 他一邊開啟臥室門，一邊回頭看我，「愣著幹嘛？過來啊。」 我看了看腕錶，已經快 10 點了。 還不知道陳嘉樹什麼時候回來。 也就答應了姜旭的邀請。 「許甜，你別站在 C 點！」 「給人當活靶子嗎！」 「那是人機，你別怕，上啊！」 「蠢得要命！」 「有人來的時候，你記得找掩體躲避一下！」 「實在躲不了，就爬草叢！」 「被人包圍的時候，用弓箭射，可以消音！」 「把耳機戴上，認認真真聽腳步聲！」 「……」 就這樣。 在姜旭的指導下。 我也慢慢找到節奏。 有人過來，我躲掩體後面。 姜旭：「嗯，就是這樣。」 沒有掩體時，我直接狗草叢。 姜旭：「對，趴下去。」 人多時，我又狗草叢，又找掩體。 姜旭：「嗯，很好。」 被人包圍時，我正想拿弓箭偷襲。 姜旭：「再等等，嗯，差不多，快，射了射了！」 我倆在房間內，操作得行雲流水。 一道重重的關門聲。 讓整個房間的窗戶都震動著。 我倆還以為陳嘉樹回來了。 開啟臥室門。 並沒有發現任何人。 18 下午 5 點。 我的賬號已經達到 10 級。 可陳嘉樹還沒回來。 我索性不等了。 準備乘坐電梯時。 卻意外發現樓道裡，傳來一陣陣抽泣聲。 出于好奇。 我往樓道內瞥了一眼—— 是陳嘉樹。 他在哭？！ 媽耶。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哭呢。 樓道內。 除了他，還有一束鮮花和一個精美的禮盒。 我小心翼翼詢問道：「陳嘉樹，你怎麼了？」 他聞聲抬頭，眼眶紅得讓人憐惜。 我繼續問道：「你還好吧？」 他沒作聲。 就這樣委屈巴巴地盯著我，時不時還哽咽兩聲。 這感覺…… 好似在路邊遇見了一條小奶狗，讓我忍不住想上手摸摸頭。 是的。 我伸手了。 指尖剛觸碰到他的髮梢。 他突然站起身，將我摁在牆上索吻。 這個吻持續了一分鐘、兩分鍾……五分鐘。 直到我有所回應。 他才鬆開我。 還呼吸不勻地罵了我一句，「小騙子！」 我：「？？？」 19 想到昨夜在樓道莫名其妙的親吻。 我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 才決定帶著賬號去社團找陳嘉樹簽字。 可到了社團。 卻被告知，他生病了。 無奈之下。 我只能去他的住處找他。 門鈴響了沒一會兒。 門就開了。 是陳嘉樹親自開的門。 看他的狀態。 不像是病了。 倒像是昨晚哭得太傷心，眼睛腫得不能見人而已。 他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給什麼好臉色，只是冷冰冰地道了一句，「姜旭不在。」 看著他冷得跟冰塊似的臉。 我也有些不開心。 明明昨天吻了我。 今天就轉臉就不認人了？ 于是，我也沒好氣地道了一句，「我不是來找姜旭的，我是來找你的。」 他眼底的喜色一閃而過，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找我？找我做什麼？」 我從包裡將邀請函拿了出來，幽幽道：「找你簽字。」 他又冷了下來，「也難怪。」 說完，他就進屋拿來筆，在邀請函上籤了字。 他簽完就將大門重重合上，把我完完全全隔絕在了門外。 為此。 我鬱悶了好幾天。 20 按照慣例。 社團有新成員加入，大家夥得一起吃個飯。 縱使我萬般不想看到陳嘉樹。 奈何我就是那個新成員！ 我只能準時抵達了聚餐的地方。 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 居然把我的位置安排在了陳嘉樹和姜旭的中間。 陳嘉樹跟前幾天一樣，對我愛答不理。 如此一來，我也用鼻孔看他。 哪怕飯菜上桌，他時不時往我碗裡夾菜。 我也默默將他夾的菜放入渣盤。 幾個來回。 他便不給我夾菜了。 我全程也一直埋頭乾飯。 就在這場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 有人突然提議玩破冰小遊戲。 紙巾傳遞。 看著大家的興致如此之高。 我作為新人，更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21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 遊戲從陳嘉樹開始。 第二個就是我。 我想也沒想，選擇自罰喝酒。 接連喝了三杯。 導致遊戲一直無法推進。 最後。 遊戲只能從陳嘉樹的另一側開始。 傳到姜旭那兒的時候。 我並沒有拒絕。 自從上次姜旭帶我練號之後，我和他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所以我選擇從姜旭那裡接過紙巾。 緊接著輪到了陳嘉樹。 我下意識將紙巾吐出來的動作。 讓他眼底的慍色漸濃。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 直到聚會散場時。 他醉倒在了桌面上。 22 姜旭和其他人還準備了下一場遊戲。 讓我幫忙把陳嘉樹送回去。 好不容易扶他躺下。 他卻拉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我真是欲哭無淚。 無論我怎麼掙扎，陳嘉樹都不肯鬆手。 直到我掙扎累了。 他又開始哭了起來。 淚水一顆一顆地從臉頰滑落。 他問我：「許甜，你為什麼不跟我玩遊戲？」 「我哪點比不上姜旭？」 「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改，我都改。」 「別不要我。」 我：「？？？」 他手腕輕輕用力，我便撲倒在他的懷中。 他又問：「姜旭能讓你入社團，我也可以，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等了你五天，足足五天，你一個訊息也不給我。」 「為什麼你寧可摸姜旭，為什麼不摸我？」 「我不比他差的，你摸摸好不好？」 說著說著，他就將我的手往下帶。 我的老天爺呀。 我可不是什麼大黃閨女。 是這小子真的太主動了！ 就在我大腦快要不運轉的時候。 他又開口了，「寶寶，我不過想給你一個正式的開始。」 「為什麼我去買鮮花和禮物的時候，你就去了姜旭房間？」 「為什麼你們還要關門？」 「為什麼還要在他的房間裡講情話？」 我什麼時候在姜旭房間裡講情話了？ 正當我納悶時。 他抱著我翻轉身子，反將我撲倒，又將頭埋在我的頸窩，小聲抽泣著。 「寶寶，我如果你實在喜歡姜旭。」 「我會學乖，我會聽話。」 「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他真的太重了，壓得我有些喘不上氣，我伸手將他推遠了些。 他又露出那副可憐巴巴的小狗模樣。 「寶寶，別推開我。」 「姜旭能做的，我也能做。」 「真的。」 他當著我的面，開始脫掉上衣。 八塊腹肌的公狗腰。 我感覺一股血流直衝腦門，嚇得我聲音都開始發顫：「陳……陳嘉樹，你……你醉了。」 他「嗯」了一聲，「是醉了。」 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下。 導致我腦海裡瞬間閃過不少 PO 文小說。 他這臉蛋，他這身材…… 跟小說男主比起來，毫不遜色。 我高低得嚐嚐鹹淡！ 可我似乎忘了一點。 男人 20 出頭的年紀，正是能闖的時候。 我好幾次瞳孔失焦，險些暈了過去。 凌晨 5 點。 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好似聽見他在我耳邊低語。 他說：「寶寶，姜旭說你聽錯了，可我從來沒說過。」 「我想跟你在一起。」 「是真的。」 「……」 23 陳嘉樹視角： （1） 許甜。 一款欠揍係青梅。 5 歲那年，她說冬天要喝熱水，用開水澆我們家的發財樹。 6 歲那年，她說要相信光，把我們家的財神爺換成奧特曼。 7 歲那年，她非說我和她的洋娃娃不一樣，拿著剪刀差點把我噶了。 所以小時候，我可討厭她了。 不準她動我東西，更不準她進我房間。 至于她腦袋怎麼被門夾的呢？ 也是 7 歲那年。 年末的時候。 兩家人一起聚餐。 她偷偷溜進我的房間。 被我發現後。 死活不肯從我房間裡出來。 我氣急敗壞，連拖帶拽的時候，導致她腦袋不小心被門夾了一下。 後來。 大人們都開玩笑。 說是我導致她間歇性耳聾。 可她這症狀明明是天生的。 但許甜信以為真。 從那以後，她總愛時時刻刻黏著我，讓我對她負責。 我真的要煩死她了。 （2） 為了不和她一個初中。 我努力學習。 終于。 考上了省內最好的學校。 聽說她得知沒能和我一個初中。 在家裡哭了好幾天。 我暗自竊喜。 可入學沒幾天。 反倒是我有些不習慣了。 我偷偷去她的學校見過她幾次。 我發現她腦子笨有腦子笨的好處。 因為她壓根兒不會為某件事、某個人難過太久。 她身邊開始出現新的人、新的朋友，讓她轉移注意力了。 漸漸的，她連周末都不來找我玩兒了。 情急之下。 我主動提出幫她輔導功課。 許姨可高興了。 就這樣。 我又悄悄靠近了她。 （3） 她終于考上了我所在的高中。 我時時刻刻都能看見她。 但好景不長。 在她高二那年。 我發現她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她時常和她的好閨蜜聊著我不知道的人名。 那名字一聽。 就是男孩的名字。 她每次提到那個男孩時，都笑得很甜很甜。 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 我才明白暗戀的酸澀滋味。 我開始透過各種渠道，尋找那個男孩的蹤跡。 我希望那個男孩比我好，這樣她就可以比現在幸福。 但我也不希望那個男孩比我好，這樣我就有機會爭取她。 尋找了好幾個月，都沒結果的時候。 那個男孩居然自己從校外找過來了。 一個無所事事的黃毛。 靠！ 她情願選一個黃毛，都不選我？ 氣得我狠狠地揍了黃毛一頓……